地鐵是我在米蘭市上下課唯一的交通工具,它是一個紅色「M」的招牌,像電線桿一樣豎立在每個出入口,走進地鐵站,一定會有書報攤或是菸草舖販賣單程票、日票或月票,也賣一些零食、明信片、地圖、雜誌和書報,還有很多小東西。
走過閱票亭,抬頭確定地鐵行進方向,往下走進月台等列車進站。
每天重複這個動作,站在地上畫好的黃線後面,有時候時間太早或太晚,班次較少,有時候地鐵剛好開走,只好瞪著廣告牆,或是對著鐵軌和對面月台發呆,恍忽間會以為自己還在台北市。
等車時無事可作,總是瞪著軌道邊發呆,想著自從捷運通車後,第一個在捷運站臥軌的人為台灣開發了新的自殺方式,奇特的是在捷運臥軌的案例中,劍潭站被選中的機率相當高,當然也有可能是我特別關注它的緣故。
我常常想起木柵線有月台和車廂二道門的設計,以及印象中不記得是誰說過日本地鐵站的月台前方,因為設置鏡子減少了臥軌的機率,據說是因為有自殺傾向者可以從鏡子裡看到自己這一生的許多畫面閃過。
相較之下台北捷運是非常稚齡的,台北捷運設計月台在中央,你總是可以和朋友在月台邊聊天邊等車,和情人依依不捨分離,走進二邊的車廂裡揮手再見;米蘭地鐵是軌道在中央,二邊月台中間隔著寬寬的雙向軌道,一旦走進月台,就只能朋友二邊尷尬的對望,我曾經隔著軌道和朋友對話,只是全地鐵站等車的人都可以知道我的義大利文有多破,或是朋友正準備去超市買今晚要煮的菜。
地鐵的車廂設計和捷運木柵線相同,每節獨立車廂,不偌淡水線可以自由的在車廂裡走動,大眾運輸工具並沒有飲食限制,如果不幸運選到特別擁擠的車廂,或是特別髒臭,就只能忍耐了!
穿梭在每節車廂裡的是各式各樣的街頭藝人,有穿西裝拉小提琴的老先生,演奏手風琴的小男孩,自彈自唱的吉他手,音樂隨著電車起步煞車搖晃而時斷時彈;殘障人士、揹著不滿週歲奶娃的婦人,上車發表一段可憐的際遇,這些沿著車廂表演的藝人和行乞者,和諧地配合著車廂結構設計,一首短短的曲子或是悲涼的敘述,紙杯繞一圈,到站停車,迅速換往下一節車廂,重複彈奏及演說,自成一種職業和專業。
我很少看到有人往紙杯裡投錢,倒是開始重複遇到同一位街頭藝人和行乞者,心裡不禁納悶:每個月紙杯裡的銅板支付地鐵月票之後還剩下多少?地鐵站裡除了書報攤之外還會有一些小商店,可能是一間Bar,小服飾店、鞋店或是網咖,有時候我也會像個道地的義大利人,一天的活動從Bar裡的咖啡和牛角麵包開始,順手拿一份免費的地鐵日報夾在肩下,走出地鐵站,迎向燦爛的米蘭陽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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